任简今天齐刀帐了吗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你好,这里任简。
手写/彩墨/杀破狼/刀剑乱舞/撒野/默读/镇魂
lof主要更试色手写摘抄什么的
排不上线的咕咕咕写手,偶尔发文,左右跳坑。
不想当美妆博主的彩墨er不是一个好coser
扩列小窗敲

【thesewt】Starcrossers(星际穿越au)

(土拨鼠尖叫)我爱太太

珀尘诀:

summary:纽特和忒修斯是NASA的宇航员,一次事故导致他们的飞船受损,他们该如何逃离太空?又或者是,掉入时间的永恒静止中.......




星际穿越AU,理论见注解




全文1.2K+,一发完,谢谢耐心阅读




送给 @任简今天齐刀帐了吗 




*




“忒修斯........?”






“忒修斯!”






忒修斯隐隐约约感受到有人在呼唤自己,但头部的钝痛仍然在清晰的传来,限制了他想要发音的举动,他奋力的睁开眼,但眼前一片浑浊的模糊。






那个声音更加近了一些,也更加急切了一些,还带着一些说不明道不白的情绪。“忒修斯!哥哥!"仿佛置身世外。






哥哥.....?忒修斯整个人都清醒了。他艰难的迫使自己再次睁开眼睛。这一次,有层层叠叠的光毫不留情的刺进瞳孔,刺激的他一个激灵,眼泪差点没直接流下来。






纽特放大的脸在眼前浮现,他背后的太空舱里的白炽灯正是光线的来源。忒修斯心里苦笑了一下,他居然以为自己看见的是久违的阳光,没想到终究还是在太空里面,只不过像是做了一场短暂的梦。






纽特见他真的醒来了,心中有些意外。他脸上一闪而过的那些关于”哥哥“的情绪很快消失了,取代而之的是平日里工作时略带点冷漠和故作疏远的神色。






”其他人呢......?“忒修斯再次开口问,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伴随着口腔连着鼓膜而发出的阵鸣,嘶哑而难听,似乎换了个人一样。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仍然没有那个勇气去面对这个冷如广袤宇宙的事实。






纽特沉默了一会。白炽灯的光线依旧不依不饶的追随着忒修斯的眼睛,他只好重新合上眼皮,红色的光感还在瞳孔上扩散蔓延。






”你也知道的吧,他们全都不见了。“纽特闷闷的开口。他的手指甲紧紧的摁在手心,似乎下一秒就会深深的钻入血肉中去。






忒修斯努力的拼凑他昏迷过去前发生的事情经过。明明是很平常的工作的一天,大家都在各忙各的事,奎妮在工作台前向总部汇报情况,忒修斯在重力舱训练,纽特在搞土壤分析........






这是他们在太空的第37天,和前36天没什么不同。






奎妮突然从椅子上猛地站起身来,她的神色十分惶恐,甚至可以说是害怕。老实说,他们从未见过奎妮这么大惊失色。”各位,刚刚无线电通讯突然传来一串杂音,好像.........啊!“






她话音未落,整个飞船的船身突然向左倾斜了一些,坐在驾驶台前值班看管的蒂娜一下重心不稳,整个人被狠狠地摔在了台上。她不知道一下撞到了哪个按钮上,太空舱的舱门缓缓地开启了。






明明是处于无人驾驶状态,照理来说并不会出现这种状况。靠舱门最近的雅各布毫无防备的正站着,身后传来的巨大吸引力一下把他甩了出去,转眼间就不见人影了。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忒修斯在重力舱里使劲的按着开门的按钮,可是系统似乎一瞬间全面性失灵了,重力舱的门怎么都打不开,砸也无济于事,他砸到手指疼到了麻木。






奎妮本能的想去救雅各布,舱外的景色此时宛如一个可怕的无穷黑洞。结果是她一下子被巨大的引力也扔出了舱外,瞬间就消失了。






纽特手忙脚乱的扶起他的试管们,装实验溶液和试剂粉末的瓶子乒呤哐啷的响声一片,此时他也顾不上心疼那些昂贵的仪器的命运,救人要紧。






忒修斯在重力舱里被摇晃的机身撞到昏迷前的看见最后一眼,看到的是纽特在奋力的往驾驶台的方向匍匐而去,向那个致命的按钮伸出了手……






*






“所以……蒂娜呢?”这次来的人员就他们五个,在忒修斯的印象里蒂娜是除纽特和自己外唯一一个没有被扔出舱外的人。






“她……”纽特的神色在一瞬间变的很复杂,更多的是不忍的痛楚。忒修斯知道自己问错了话,也立刻知道发生了什么,他闭嘴不提了。






一时间,舱里的气氛变得很压抑。这比他们上太空前接受各种训练时所受到的巨大压强还更令人痛苦和喘不过来气,生死别离是最常见也最令人难以接受的话题。






沉默并没有被打破,他们的不语似乎是在为其他三人静静地默哀。说是说不见了,确认不了死亡,但谁都知道在太空中漂浮没有氧气死亡的速度有多快,再加上巨大的压强差。存活率……目前为零。






那些人去到了哪里,没有人知道。太阳系以外还有那么多个星系,千千亿亿个星系中有着数以万亿计的星球和星座,宇宙太大了,大到人类在其中顶多算是一粒原子。






“说点现实的吧,氧气和供给还够撑多久?我们总不能等死。”忒修斯打破了近乎凝固成形的氛围。






“其实飞船出的问题不大,关键在于无线电通讯断了。和总部失去联系,就意味着无人驾驶的状态已经中断,现在这架飞船飞去哪里我们也不知道。”纽特似乎答非所问。但忒修斯知道他在说关键部分。






“驾驶飞船的难度倒是不大,多多少少我们俩都会一点。问题是航线未知,本来设定好的程序现在已经……”纽特走到驾驶台前,忒修斯勉强用手撑着地站了起来,走到他身后。






“你看。”纽特点开主显示屏,上面航线编程的部分已经变成了一堆乱码。饶是忒修斯不太懂电脑这方面,也知道了他们现在面临的处境。






是啊,宇宙这么大,飞船这么胡乱的在宇宙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乱闯,就算他们还有那么一点渺小的机率可以回到地球,供给跟氧气又能撑他们活多久?






“这么说,我们注定得死在这空空荡荡的外太空?”忒修斯居然还有心情扯起嘴角,微微笑了一下。哪怕他嘴角还有早已干涸的丝丝血迹,扯一下痛一下,揪心。






“也不一定。这得看运气吧,如果能恰好利用弹弓引力说不定还有可能到达其他未知的星球,或者是干脆来个探秘黑洞之旅。”纽特开了个不怎么好玩的玩笑。






“弹弓引力跳跃?那都是多小概率的事件。前些年NASA不也搞过吗?成功是成功了,可你看看他们花了多少年才等来一次机会,四年。”忒修斯说。“我们能再活四年吗?”






又是一阵沉默。






巨大而厚重的玻璃层外,有星星点点的光星罗棋布的在闪烁,是一些星星,它们汇聚起来组成了连串的暗色光斑,让这个地方没有那么绝对的黑暗,不至于让人完全失去信心和希望。






宇宙就喜欢这样玩弄人。有时候,他给你一些希望,让你觉得你还有可能活下去。可到了最后,你会发现你错了。






这样的死去,不同于战争中的轰轰烈烈,也不同于正常生老病死的默默无闻。这样的死去,到了最后一刻,只剩下绝望,寂静的绝望,有时候来的更令人心悸。






“意思是说,不尝试就等死?”忒修斯问纽特。






纽特点了点头。






忒修斯奇怪自己居然会有一种释然的感觉,似乎是可以完完全全放开的前奏。






“那么,我们开始吧。”






*






说是要弹弓引力跳跃,实际上纽特自己心里也没什么把握。毕竟他是化学专业的,所以登船之前也只是简单的被培训了一些应急知识,加上自己也看过点书,了解一些,实操起来就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他有一种整个宇宙就剩下他和忒修斯两个人的错觉。尽管他知道这不太可能,但他仍然还有一种冲动。






这一趟本来被计划的好好的任务被不愉快的打断,甚至还失去了同伴。纽特心知肚明他们的成功率有多小。






这似乎是肥皂剧里面的生离死别,而往往都会伴随着说出口或永远遗憾的告白。






从小到大,忒修斯就是家族里的骄傲。他以无可挑剔的完美分数从各大院校一路毕业,最后在NASA工作的风生水起。






幼年时期的纽特,无疑最崇拜的对象就是忒修斯了。而他的兴趣在各种奇奇怪怪的实验之中得到体现,最终也进了NASA。






后来他们俩的合作看上去理所当然。但是成年人的世界与最初的并不一样,即便是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同事,也会多了几分疏远。






本来这种问题应该在兄弟之间得到杜绝,可斯卡曼德家的兄弟就是一个很好的反例。一起工作不但没有促进他们的感情,反而让同事们感觉他们的关系复杂的不行。






但这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工作,不把私人恩怨带到工作中是基本要求,所以也没有多少人会多管闲事。






唯一知道纽特斯卡曼德在想些什么的恐怕只有丽塔莱斯特兰奇了。丽塔和纽特在大学里认识,虽然不是同一个专业的但两人也成了对方唯一的朋友。丽塔才华横溢但在学校备受排挤,到了NASA之后才慢慢好一些。






但丽塔就是在一次执行任务中出现了意外。






纽特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自己总是在怀旧,怀念那些过去了无法挽回的事情。可能是人到濒临死亡时总会回顾自己一生中最难忘的事情吧。






他一生中最难忘的事情.......他回头看看忒修斯,后者正在整理那些被他打乱的实验仪器。虽说刚刚一阵倾斜导致许多瓶瓶罐罐都碰撞在一起,但所幸并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






当纽特发现忒修斯试图用手去触碰地上的溶液时,他迅速的叫停了忒修斯。”你是不是连脑子也撞坏了?连未知的药剂不可以用手去触碰这点常识都没了吗?“






忒修斯倒宁愿自己的脑子真的被撞坏了,这样他就不用费神去想现在该如何解决面对的问题了。实际他只能收回手,让纽特来处理这满地狼藉,他乖乖的去驾驶飞船了。






”你就看着点,不要撞到太空垃圾上了,别到时候这个死法,我可不接受。“纽特头也不回地说。






”有太空垃圾不好吗?证明了我们至少还在银河系里面。“忒修斯说。他刚刚才挥动驾驶杆避开一个不明物体。






”那可不一定。你怎么知道会不会遇上什么大型的碎片?这种东西在每个星系里面都有。你可别忘了黑洞。虽然银河系里没有黑洞,可仙女星座就有,离我们应该挺近的。“






气氛又一次凝固了,忒修斯无端的想起伦敦一年四季的雨水。如今漂泊在茫茫宇宙之中,他开始怀念那令人讨厌的温带海洋性气候了。






他曾经和纽特一起看过星空。深蓝过渡到墨黑的夜空只是背景铺垫,数不胜数的细小光芒把大地照亮,在天空之中还有红棕色的云彩与星月交织,浅紫色的飘带嵌满了碎钻,银河更像是淡淡闪耀的白色带子,横跨星罗密布的地域。和这里完全不一样。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次看见下雨了。






*






他们轮流驾驶飞船,另一个人就去休息,保存体力。忒修斯是在沉沉昏睡中被纽特摇醒的,咽喉传来一阵钝痛。他看向外面,依旧是一片漫漫漆黑。宇宙里没有天亮这一说法,从最开始的大爆炸到现在一直都是。






“我们成功了!”听完纽特的一大串理论解释后的忒修斯,只记住了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这句话在他脑海里无限的被放大,回放,余音不绝。






“真不敢相信这种小概率事件能被我们碰上。”纽特在驾驶台前走来走去,他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可以看出来他的激动和不安。






忒修斯能明显的感受到在纽特身上有些东西消失了。之前他们一直以为必死无疑,所以他甚至感受到纽特会说出一些本来不会说的东西。






但至少,命运女神还没有抛弃他们。






“你扣好你的安全带,星球引力很大。幸好遇到了中子星转到了它该到的位置,这样我们不仅可以加快速度还可以节省燃料。”






“只希望接下来一切都可以这么顺利,别遇上个什么小型爆炸,到时候光是爆炸产生的力就够我们好受了的。”纽特补充说到。






“我来操作吧。”忒修斯对纽特说。“你已经连续工作挺久了的吧?别到时候把飞船跳到别的地方去了。”






纽特也没有推辞,他确实很累,况且忒修斯也不是不会这些基本的操作。虽然这些并不在他的专业领域范围之内,但随着技术的进步,会这些是应该的。






“你绑好安全带,到点了。”忒修斯一直处于高度精神紧张。纽特把安全带系好,忒修斯就坐在他的身旁。






一阵转换,他们的飞船突然加快了速度。纽特不知道此时在外面来看他们的飞船是怎么样的,在可笑的跳跃吗?






忒修斯的侧脸从纽特的角度看去呈现出一个紧绷的弧度,他的脸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纽特不言不语,静静的看着忒修斯操纵飞船。






也不知这一次跳跃过了多久才完成,忒修斯终于松了口气。他的视线重新落在纽特身上,却发现后者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






纽特这才回过神来,略微尴尬的偏过了头。忒修斯忍不住轻笑一声。这是他这几天来唯一一次真正发自内心的笑,感觉像是咬开了一颗夏日饮料里的果味爆珠,弹跳着,酸酸甜甜。






气氛似乎活络了一些。忒修斯问:“你吃饭了吗?”纽特摇摇头,那是多久远的事情。






“毕竟也没什么好吃的。”忒修斯苦笑着说。他走到食品柜前面,随手撕开一块压缩饼干的包装纸,干涩的味道在嘴里压抑的蔓延开来,像阿迪(1*)里卖的早餐黑面包,不,比那还差得远。他感觉到自己还在活着,至少没有丧失味觉。






还活着就好。






纽特摆摆手,他勉强喝了点塑料瓶子里的过夜凉水,看上去脸色很不好,带点病态的惨白,估计是眩晕过度。






“你还好吗?”忒修斯问。






“还好吧。至少比之前好了一点,不至于没有任何返航的希望,现在我们不已经跳跃成功了吗?”纽特说。






虽然忒修斯也很想把一切都往好里想,但是他心里隐隐约约觉得不会这么简单就重返地球。毕竟他们现在走的航线也是未知的,回到地球的机率不言而喻。如果真这么容易成功的话,哪来那么多遗憾?






这一次的成功的跳跃虽然鼓舞了他们的信心,但同时也带来了更多的迷惑。






*






纽特不是不想找忒修斯好好聊聊天。但是没想到两人难得可以独处的机会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现。






这种情况下,就算有再多的话,他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但是偏偏是要到这种生死关头,人才会敞开心扉。就像只有绝版了的东西人们才会发了疯似的想办法去收藏,忘了当时烂大街的东西他们多么不屑一顾。






难以启齿的那些东西,还是留到以后再说吧。






其实抛开他们现在的处境,这个宇宙真的很美。沿途会经过许多不知名的星球,它们大多都没有恶意,只是静静的呆在自己的位置上,不言不语,就已是一道凝固的痕迹。天光晦暗,更显得一切痴缠缱绻。






或许它们也像地球一样在转动,只不过是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转动罢了。






他们所处的地方可见的星球已经很多了,实际上可能还有更多的星球存在。忒修斯发誓他看见了一颗正在往外喷透明液体的星球,纽特知道那不是没可能,木卫二就是。






可是木星这个老朋友早已离他们远去。包括那颗半遮半掩羞羞答答的木卫八也不阴不阳的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已经是他们在太空里漂浮的第47天了,前途依旧渺茫。他们现在可以说是彻彻底底的偏离了轨道,往一个人类从未涉足的地方前进。






纽特和忒修斯说的话越来越少了,但与此同时缺失的话语化成了无言之间便可以互相理解的眼神。现在,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虽说晚上舱里的温度依旧是适宜人类生存的,但纽特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向忒修斯怀里多蹭一点,就当是特殊情况下的特殊反应,都在接受范围内。






忒修斯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抱过自己的弟弟了。于是他情愿把自己身上所剩无几的余温再掰成几块分给纽特,就像幼时一样,做回孩童没什么不好。






冷,接下来是无边无际的冷,似乎要扒开人的每一层防备,层层深入的先从内心瓦解人的意志。这在一分一秒的积累着,等待一个终结性的爆发。






“水……还有多少?”纽特问。他的眼睛本是极好看的浅绿,雾气朦胧的淡化了眼瞳的边界。如今,他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的眼睛失了应有的神色。






“所剩无几。”忒修斯执行过比这时期长的多的任务,可那都是安安全全的,并没有说是落到这个地步。明明才在太空里一个多月,却已好似几年。






“燃料呢?”纽特又问。






“也不多了。保持着这漫无目的的状态,任由它自己漂,也还能漂半个一个月吧,但我们的supply也撑不了多久了。”忒修斯回答。






这似乎是这几天来他们之间最多的交流了。忒修斯把一口水含到嘴里,猛地把纽特的头掰向自己。






纽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感受到较为温热的水伴随着忒修斯的唇过渡到自己的嘴里,他下意识的想要推开,可水一滴也浪费不起,他默默地吞咽着。这无关什么其他的情感,纽特告诉自己。






直到这一口水被渡完,忒修斯才放开纽特的肩。“这样利用水的效率更高。”






“你不用解释,我并不在意。又不是没有十几年前的前车之鉴。”纽特很意外哥哥居然会做出解释,他一下子没刹住嘴。






忒修斯明显变得尴尬了起来。半晌,他才说:“那件事……我很抱歉。”






“都这种时候了还抱歉个什么,做了就是做了,况且我也没有反抗不是吗。要是我真的反抗了,恐怕你也不会这样做吧。”纽特低低的说。






“说到底,还是我自己……算了,不说了。先想想还有什么出路吧。”纽特知道现在不是谈感情心路历程的时候,他整顿整顿自己的情绪,把烦恼寄托在叹的气里头。






“那,我就说实话了。你休息的这段时间里,我可以确切的告诉你,我看见了……”忒修斯叹了口气。






“吸积盘。”






*






“我看见一个小型中子星被撕碎了,就在短短的一分钟不到以内。那个吸积盘很大,漂浮在黑暗之中格外引人注目,还在暗暗的发出一点光。”忒修斯似乎在说着家常事,但他的表情可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是说……你看到了黑洞?”纽特觉得自己的思维一下子跟不太上了。那些书本上的数学公式和物理推导一下子统统涌现在他的面前,他居然没有感到多少恐惧,而是纯粹的兴奋。






“你可别高兴太早。进了黑洞的人有一个活着出来的吗?”忒修斯怎么会不知道纽特的心理活动,没人比他更了解纽特。






“那我们至少也是亲眼见证了的人。”纽特脸上的沮丧的神色一扫而空,他站起身来还有些摇摇晃晃,那是因为连日连夜的劳累。忒修斯忙扶住他。






眼前,用飞船上还算完好的探测设备可以看到,离他们大概好几百公里开外的地方,确确实实有一个飘渺虚无的大型环状盘带。






至于为什么说那不是尘埃带也不是星场,只有黑洞潜伏的地方才会出现吸积盘,而黑洞造成的引力可以弯曲时空,更别提周围的小星球。






这才有了忒修斯观测到一颗中子星的灭亡,以及它的残骸迅速的成为了这个巨大吸积盘的一部分,在宇宙中成为近乎永恒的存在。






“我们现在根本无法抗拒这引力,谁都无法与之对抗。”纽特慢慢的说。每当他用这种语速和语气说话,就是代表着他要做出重大决定了。






“既然都已经走到这个份上了,那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吧。虽然知道绝无生还的可能,但我们现在没有选择的路了,哥哥。”他声音陡然变得很轻,很轻,最后的尾音拖的很长,带着一个英式的惯有汽水卷儿。






忒修斯只感觉心被细小的扎了一下,这一下并不很痛,甚至对他没有多大影响。但非要到这种时候才扎下去,那便不是一般的痛楚。






只感觉,听着纽特似乎风轻云淡的说出这一切,很奇妙,同时……也很绝望。






忒修斯也懒得去拨弄驾驶杆了。不管怎么样,这艘飞船还是会被引力吸过去的,根本用不着他们动手,他们太渺小了。






人往往在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渺小。面对很多事情的发生却不能有所作为的时候,却改变不了这一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忒修斯问纽特。沉默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性的事情,其实他受不住太多的沉默,这比噪音更加恐怖。






原来恐怖到极致是寂静无声。






“我?要为科学献身了,不得不说还是害怕的吧。但至少在有生之年可以见到这种理论上存在的东西,也值了。即便相对论被证明了也是第一次作为人类亲眼看到……”纽特话音未落,被忒修斯硬生生的打断。






“你知道我不是在问这个。”他垂眸。






纽特愣了愣。






*






飞船还在以他们认为正常的速度向前飞行,但是在不知不觉中速度已经被引力大幅加快了,只是船上的人还不知道情况。






“你一定要听吗?”纽特动作一停,随即苦笑一声。“你还有心思听这个?”






“我只是想知道……”忒修斯话说到一半,突然间重心不稳,脚下一个踉跄。飞船的速度被拔高了一节,这下很明显的体现在了忒修斯身上。






“快,把方向调整回来,至少不能在进黑洞前被撕裂!”纽特大喊着。忒修斯拼尽全力的一掰,飞船总算恢复了正常的角度。






现在两人是真的没有心情和闲工夫去讨论他们复杂的兄弟关系了。本来正常的时空突然仿佛发了疯,飞船根本无法平静的向前行驶,只能堪堪的不被完全掌控在宇宙手里。






”时空已经开始不稳定了。“忒修斯开口说。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当然都明白。这意味着他们确确实实到达了一个黑洞的家门口,并且已经看见了这个地方的真实危险程度。黑洞这种天体的奇妙之处就在于力的作用已经到达可以吞噬光的地步。






光原子都无法逃脱的地方,不是“黑”洞是什么。






纽特突然有点想哭。这种感觉,与在他学生时代时打破了一支试管,弄丢了一串宿舍钥匙时的无助不同,却也有相似之处。知道自己无法回头的人,心里都会产生这种感觉吧。无论是面对现在的处境,还是面对忒修斯,他都有这种无力感。






这两者,都逼得他无法回头了。






忒修斯还在极度紧张的驾驶着飞船,尽管它现在已经多半不受他控制了。明明之前还有几百公里的距离,转眼间就被大幅度的减小,宇宙里发生什么随时都有可能。






“我们两个不能都死,你明白吗?”忒修斯突然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纽特十足的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驾驶飞船进黑洞,你在太空里继续找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到出路。进黑洞的下场我们都知道,但是继续在宇宙里漂泊的希望总比在黑洞里无限下坠要好不是吗?这艘飞船上还有一个小型载人器,给你了。”忒修斯一连串说了一大堆话,中心主旨明确得很。






“等等,你是说,你打算一个人去面对黑洞?我的意思是说,你要一个人当英雄?我可不允许你这样子做,你要知道这多么危险!你对黑洞一无所知!”纽特在明白了忒修斯想要干什么之后,心下一惊。






“就是因为我知道这有多么危险我才做出了这个决定!我不指望我能活下去了但是你,你得活下去啊。”忒修斯的神色从最初的痛苦慢慢转变为一点柔和。“我最放不下心的,是你。”






当纽特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来话的时候,早已是泪流满面。他伸手去擦,但泪水似乎有了生命般的止不住。忒修斯想要伸手来抚摸他的脸,纽特拼命的摇头,最后干脆变成了无声的嚎啕大哭。






”现在已经没有时间留给我们耽搁了,你快点把头盔带上。“忒修斯收敛了刚刚的温柔,换上了紧张的表情。纽特知道自己再推脱无用,把头盔拿起,在准备带上的那一瞬间又停了手上动作。






他什么也没说,蜻蜓点水般的在忒修斯唇上滑过一个吻。忒修斯僵了一僵,他能感受到这个轻如鸿毛的吻的分量,这就好比诗歌中的刀与剑,战争中硝烟掩盖下的爱情,历史中不曾记载的那些碎片,它们一直都在。






纽特带上头盔,调整好角度,郑重其事的抱了抱忒修斯。隔着厚重的银白宇航服,他们感觉对方都臃肿不堪,抱起来奇奇怪怪的,但这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拥抱了。忒修斯甚至不舍得放手,但最终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手。






“再见了。”






这是纽特斯卡曼德在载人器里脱离飞船时看见他哥哥的最后一眼时,忒修斯做出的口型。可他却连哭的时间都没有。那一瞬间,他才感到真正的孤独有多可怕。






当身边万物俱静,你眼睁睁看着最爱的人只身向黑洞引起爆炸的中心而去的时候,自己仿佛坠入永恒幽冷的海底,失去了五官六感,宇宙还是同一个宇宙,可是若没有你爱的人和家,那便不是宇宙了。(2*)






*






忒修斯深知自己把燃料大多数都加给了弟弟,所以他干脆只是调整方向,并不打算逃离这个地方。他相信纽特不会蠢到来救他,纽特一定会,也必须得好好活下去。






吸积盘离他越来越近了。真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死去,但纽特还有希望。想到这里,他嘴角不禁又带笑了,从容的向黑洞而去.....






纽特被作用力一下子反推出好远的距离。他眼眶反反复复湿润了几回,终究还是没有继续落泪,该哭的已经哭完了。即便是把衣服也揉皱他也只是狠狠地眨了眨眼。






现在他要做的是赶紧逃离这个地方,而忒修斯的飞船已经越来越远,差不多被扯到了那个悬浮吸积盘的附近。






纽特咬咬牙,调转方向,向茫茫宇宙中往反方向驶去。四周的星光都减弱了不少,可视度大大减低。但他仍能看到许许多多的天体,它们或许已经存在了上亿年的时光,脆弱又顽强。






可是过了不久他便发现,自己似乎.......也在受到作用力的牵扯,而那个作用力并不是来自于黑洞。纽特还没反应过来,载人器就被猛地卷入了一个奇怪的漩涡。






难道是.......虫洞?纽特在突如其来的高速旋转之下一时间生出许多种念头,最后好像也只有这一个可能性。可是,难道是超体生物放置的?他被自己这个想法震惊到了。






也就是说,超体生物预见到人类未来会来到这个地方!那么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纽特不敢继续往下想。






四周的色彩变得斑斓且诡异,还有许多星球碎片也被卷入了这场大型太空风暴。时空被最大限度的扭曲,一切都似乎在重新排列组合。就像童年时玩的万花筒,彩绘的玻璃在眼中碎了一地,眩晕是唯一的感受。






纽特很好奇自己为什么还没变成量子隐形状态,就像都市传说费城实验那样。如果虫洞是真实存在的,那么.......这个由未知高等文明生物放置的虫洞,又连接了哪两个时空?






纽特感觉载人器已经在超负荷运行了。这个小小的飞行器根本不足以于时空扭曲的力量对抗!这个虫洞的威力似乎没有多大,但即便是他受过训练,也感觉到明显的不适——头晕和呕吐感。






忒修斯在进入黑洞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家常便饭一样,除了明显的下坠感。飞船在明显的下坠,速度越来越慢。黑洞是巨大无比的天体,但是它的漏斗状也决定了它有底部,只是当跌到底部时便也是粉身碎骨之时。






忒修斯放开了控制杆的手。他甚至感觉有点轻松,虽然接下来等待他的并不会轻松。






等等..............忒修斯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黑洞里面了。这哪里是黑洞,这分明是........






地球附近。






*






“据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称,他们的一艘载人航天飞船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意外与NASA失去了联系。在失去联系后的第15天,卫星检测到了地球附近的一个小型载人器,并立即派人搜救到了一位宇航员——纽特斯卡曼德先生,而他的哥哥,忒修斯斯卡曼德先生,也在接下来的两天之内被找到现在两位宇航员都还在昏迷之中,其他宇航员不知下落,具体原因尚不得知......”




病房里的小电视正在播报着时事新闻,纽特吃力的缓缓抬手把它关了。忒修斯就在他隔壁的病床上躺着。医生说,忒修斯受的皮外伤不严重,只是脑部受到了剧烈撞击加上惊吓过度,说不准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看过自己的哥哥了。说实话,即便他们是同事,他也从没有好好的和忒修斯谈一谈,在茶水间的匆忙会面时间紧迫的可怜。忒修斯静静的躺着,眼皮在微微颤抖,说不定他在做梦,纽特想。






忒修斯的梦里会是什么呢?还是那壮阔的太空沉沉的压在心上吗?还是......在梦到自己?






其实纽特知道,在那个紧急关头,他们都是抱着必死无疑的心的,这种意外事故总是会发生,只是凑巧碰上的是他们罢了。






但他没有想到,忒修斯能活着回来。也没有想到,自己醒来的时候是在病房里面,恍如隔世。那些惊心动魄的事情仿佛只是黄粱一梦,但身上的疼痛提醒着他一切的真实性。




他闭上眼,仍能记起那些支离破碎的星球,大型的星云和星场总有着最炽烈明丽的色彩。每当这个时候,纽特总会感叹他的爱显得多么渺小。






很多事情都无法用科学解释清楚。就像忒修斯进了黑洞却奇迹般地在地球附近被发现,只能说他是被白洞这一类的东西再次”吐“了出来。这说明什么?连超体生物都不让他们死。






那也就是说,宇宙都一定要他们把这一切和对方解释清楚,连科学都解释不了为什么。






纽特决定,等忒修斯醒来,他一定要告诉他的哥哥,其实从十几年前的那个晚上起,他就没打算回头。这是一场单程票有去无回式的赌博,谁也输不起谁的余生。






你看,就算跨遍了整个宇宙,他们还是能在原地碰头。






fin.




后排 @莲染 神仙来看!








1*德国的大型连锁超市。(我强推一下!物美价廉那种!就是雨伞不太好使




2*来自霍金说过的一句话:这个宇宙若不是你和爱的人的家,那它便不是宇宙。




其他的一些理论注解(看书来的,我不学天体物理也不太懂)




1.黑洞:一种高密度可被观察的天体,银河系中目前没有发现,仙女星云附近有一个。在黑洞底部时间停止流逝(静止),作用力极大,即为爱因斯坦提出的“时间弯曲”的相对论。




2.吸积盘:黑洞周围由行星等被黑洞撕碎的碎片由吸引力所形成的环状带盘。




3.虫洞:目前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说明它的存在,但1916年有科学家提出假说理论,可以视为传送门一类的事物,连接不同空间。




4.超体生物:一般指未来可能出现的高等文明生物。




5.白洞:与黑洞相反。黑洞吸收物质而白洞吐出物质,虫洞可以连接黑洞和白洞,这就是“爱因斯坦-罗森桥”的假说,《雷神》里的彩虹桥由此而来。




6.费城实验:传说是1937(?)年美国军方的实验,成功的将人传送,实现了量子隐形状态,但在当时其实不太可能,参与者也否认,因此被当成都市传说,可以自行去了解。



【thesewt/turnred】光年之外(下)

我死的好大声

珀尘诀:

不知道为什么发不出来,先走一下评论吧。


明明就不是车啊(哭)


等下周我再搞搞吧。


@程暮  @雪走yoki  @🍉 

【thesewt/turnered】光年之外(上)

我泪目了

珀尘诀:

 @🍉  是小可爱的脑洞,bgm光年之外


下一篇有rps提及


 


骨科预警


 


谢谢看完的你的耐心


 


"辗转在唇间近乎十几年的话语最终没能在你面前脱口而出。当我看见你的时候,白布已经覆盖上你的身体。我听见人们为你哀悼哭泣,他们念着繁复冗长的悼词。而我站在其中,表情麻木悲伤近乎失语。“


 


”被伦理束缚的极尽压抑的克制,我们的爱情就像山茶花,美好却不合时宜,注定要随时间消散在风中。而我却没想到,我甚至连最后一句话都没能说出就被魔法击穿上一刻还在为你而跳动的心脏。“


 


”当最终一切都散做星辰宇宙,漂浮在飘渺虚无的无奈之中,我意识到了我们的渺小。只祈求神的眷顾,祈求还有来世,我们能相遇在截然不同的时代,以截然不同的身份相对,不必受伦理道德的束缚,没有战争,没有硝烟。“


 


”我会再次认出你的。“


 


part1.  ---前生


 


(1)


 


”纽特!“一声呼唤把正在喂月痴兽的动物学家惊得回头张望。那分明是他哥哥忒修斯的声音。可忒修斯这种魔法部的大忙人怎么会有时间来找他不靠谱的弟弟?


 


”忒修斯?你怎么来了。“小斯卡曼德先生挨个摸了摸那一群月痴兽的小脑袋,温顺的小家伙们纷纷柔和的舔他的手心,纽特咯咯的笑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服。随即看向忒修斯。


 


这位魔法部的首席傲罗每次出现的时候似乎都是一成不变的整洁,纽特甚至不用回头看就能说出他的穿搭。


 


灰色西装外套,白色长袖衬衫搭配下身的灰色西裤,红棕色的领带真的很丑,纽特内心吐吐舌头。还有每次都会随他而来的雪松夹杂着苦橙味,香水倒是不错。


 


“魔法部已经决定取消你的出境限制令了,我来告诉你一声,以免你整天都放不下心这事儿。”忒修斯眯起眼睛。他眼睛狭长,而灰蓝的瞳色基本看不太出情感的流露。即便是对同事笑的时候,眼睛里带的笑意也屈指可数。


 


“真的?”纽特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被嗅嗅宝宝的玩具绊了一跤。忒修斯连忙出手去扶,可纽特却并没有摔倒。于是他的手在半空僵停了几秒,又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收回。


 


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因为这一个小小的动作而被利刃划开了最后的一点伪装。


 


“嗯。你可以自己出国去找你想要研究的动物了。怎么样,开心吗?”忒修斯的声音听上去一如既往的自然。


 


“那是当然。但为什么突然就同意了呢?我是说,你知道,这么久了我也申请了许多次了,这就过了?”动物学家用食指揉着太阳穴。


 


“还不是因为巴黎的事。我说你在最后万咒皆终的时候为拯救巴黎做出了巨大贡献,他们又专门开了一个研讨会,最后就同意了呗。”年长者环顾四周,还是和以前一样,只不过动物越来越多了。


 


“格林德沃还是跑了,这无济于事。”纽特摆弄着一个银勺,那是他拿来舀药的,最近他救了一些小型犬科动物,都需要照料好一段时间才能好。


 


“所以我们现在正在追查他,他躲不了多久的。”忒修斯说。“他只要用了魔法,难免留下蛛丝马迹令我们有迹可循。最新的可靠消息显示他就出现在北欧附近。”


 


“所以你最近要旅行,就别去北欧那边了,太乱了,而且万一你遇上格林德沃怎么办,他对你几乎是恨之入骨吧。”忒修斯回忆起在墓地的那一幕,不仅还是有点后怕。


 


毕竟格林德沃的实力摆在这里,整个巫师界都被搅的昏天黑地的人要是来专心对付他弟弟,后果不堪设想。


 


“别提了,我就像是被卷进了一场糟糕的分手好吗?”纽特哭笑不得。他怎么会想插手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陈年旧事,明明是格林德沃一见他面就要杀他。


 


“放心,我不会去的。”纽特见哥哥又不做声了,知道他在等自己的回答。


 


“来,抱一下。”他主动走上前。他还是比忒修斯矮了些许,所以头正好可以靠在他肩上。忒修斯有些惊讶,但手还是习惯性的环住弟弟的背。


 


纽特斯卡曼德这一生弄错了很多东西,包括,其实他哥哥的眼睛并不是不带感情的。


 


而是,那感情,只有在兄弟两人看不到彼此的脸庞的那几十秒里,才会像一个黑暗里的秘密,从水里悄无声息的浮起。


 


然后在道别的那一瞬间,连水纹都不留下。


 


(2)


 


驺吾在疯狂的蹭着纽特的脸颊。它可能把自己当做了小型猫科动物,但事实上不是这样:纽特已经被蹭的东倒西歪,并且似乎脸上沾满了口水。


 


“好了好了,别闹了,我还要去给马形水怪上药呢。”纽特好容易才推开体型庞大的神兽,他从箱子里费劲的爬出来,头发都挤的乱糟糟的。


 


“忒修斯?”纽特刚刚探出头,就发现哥哥正站在自己面前,吓得他差点掉回箱子里去。


 


“我要去前线了,临走前来看看你。”忒修斯轻轻的说。这不像他的说话风格。一般情况下,都是直接的指令,温情的话语似乎很久没有从口中迸出。


 


“前线?安全吗?”纽特刚问出口就后悔了。前线的概念不用多说,再怎么也不可能是一个安全的地方。每当和哥哥说话的时候,他就开始口不择言。


 


“现在的这个时代,是动荡不安的。只有每一个人一起努力去终结,光明才会再次带着希望之火降临世间,不然,魔法世界永不得安宁。”忒修斯摸摸手中的魔杖。


 


“你……小心点。”纽特除了这句话也说不出来别的了。难道他能阻止忒修斯去前线吗?自从忒修斯选择了这份工作以来,就注定有这一天。


 


“你知道,我自从有了当一名傲罗的心开始,就回不了头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忒修斯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补充道。


 


“你真的不能出事。”纽特猛然说。


 


“嗯。”忒修斯看出纽特的欲言又止,但是他没有揭穿。有太多东西,不必说出来,就已经心照不宣。


 


忒修斯走上前来,用力的抱住弟弟。这一个拥抱似乎不同于往常的柔和,而是紧绷绷的,纽特觉得自己似乎要窒息了,但他没有推开忒修斯。


 


傲罗似乎意识到自己抱太紧了,很快就松开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那里面放着一个羊皮纸卷。纽特带着询问的意味看着他。


 


“这个……算是遗书吧。每个傲罗都写了,说是要交给家人。”忒修斯举着那个瓶子。玻璃材质在灯光的照耀下幽幽的泛着光。


 


“遗书?”纽特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一遍。“你是说,你可能会死?”


 


“战争中死人不是很正常的吗。”忒修斯故作轻松的说。“我先给你拿着,如果我真的死了,你再打开看。”


 


“我倒是希望永远也不会有这个机会。”纽特从忒修斯手上接过那个瓶子。瓶子因为在男人手心握了许久,有点微微的温度,不是冰冷的。


 


“也不知道在战线那边能不能收到信。”忒修斯重新把大衣穿上,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滴落,在地上形成细小的水洼。


 


“放心,不管你收不收的到,我都会给你写的。这是我们家的优良传统嘛。”纽特指指桌上的羊皮纸和笼子里乱蹦乱跳的猫头鹰。


 


伦敦的街景被乱涂的油画笔涂到模糊不清,忒修斯转身就走,纽特拉住他:“不抱一下吗?”


 


忒修斯的头发擦过纽特的耳尖,有一点痒丝丝的。他感受到哥哥的气息在自己背后起伏不停。在这一刻,是他们的心脏贴的最近的瞬间。


 


小斯卡曼德先生似乎能感觉到强而有力的心跳此时乱如鼓点,他有点慌乱的松开手,而此时忒修斯的唇碰巧擦过他的耳边。


 


他顿时乱了方寸。“那个,照顾好自己,我会给你写信的,如果猫头鹰能送的到的话。”


 


“好。”哥哥的情况并不比他好,男人几乎是带着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出了沉重的雕花木门。


 


纽特走到窗边,把窗上的雾气轻轻的擦去。他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勉勉强强看见忒修斯远去的背影,似乎有点站不稳。


 


那个身影在几秒钟之后不见了,应该是幻影移形走了。伦敦的雨下的愈发阴冷了,街上的行人早已习惯了坏天气的突然来临,只有少数人躲在街边商店的屋檐下。


 


“明天天气会变好吗?”他自言自语的说。嗅嗅出人意料的没有捣乱的抓下他的眼镜,而是爬上了他的肩头,好奇的看着纽特。


 


“唉……”纽特伸手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嗅嗅舔舔他的手心,温温热热的软和。即便是心情再不好,所有的生命都能给他带来鲜活的喜悦。


 


阴云浓浓重重的铺天盖地裹了一层层,席卷了阳光应带来的一切。纽特拉上了窗帘,走回了座位旁,心却再也无法平静。


 


也就是说,忒修斯可能会死去。


 


在乱世之中,“明天”这个词似乎遥不可及。


 


(3)


 


忒修斯的回信大多是短暂而言简意赅的,纽特似乎透过羊皮纸卷能闻到硝烟弥漫与血雾沉沉。他基本上是寄十几封才顶多能收到一两封回信。


 


而每次猫头鹰回来也都是羽毛折损几根,看上去突兀极了,刚一落在他肩头就哀哀的叫。纽特心疼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又匆匆忙忙找药来抹上才开始心安的看信。


 


忒修斯的字潦草偏偏又是花体,所幸纽特从小看到大,倒也习惯了去辨认。寄来的每封信无论再怎么简短最后落款也会加个“hug”,纽特自然是会心一笑,他太了解他哥的小动作了。


 


不得不说,战争的气氛已经越来越浓了,扼住每个人的咽喉企图让他们丧命。即便纽特已经算是听了一回哥哥的话,没有出远门乱跑到什么地方去研究动物,也陆陆续续看预言家日报看到了些来自前线的报道。


 


那些触目惊心的照片让他第一次讨厌会动的魔法,他甚至希望采用麻瓜的印刷技术。


 


每当他看到这些照片时,第一反应便是忒修斯会不会出事了。纽特觉得自己第一次活在了深深的沉重之中,压得他喘不过来气,闷得难受。


 


报纸上出现过忒修斯。那张照片估计是在镜头的剧烈摇晃之下拍摄的,忒修斯的脸几乎被模糊成了虚像泡影,但纽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他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才微微松紧。


 


他现在都还记得,十几年前的那个夏天,他和哥哥一起走进奥利凡德的魔杖店。老头笑眯眯的从一大堆盒子之中走出来,帮他挑选适合他的那根魔杖。


 


当他触摸到那根魔杖的时候,闪烁的火花乍现在杖间,纽特惊喜的看着这个对他来说近乎奇迹的事物。奥利凡德说,那是雷鸟的羽毛做杖芯而制成的,这根魔杖选择了他。


 


纽特抬头看向忒修斯。忒修斯对他微笑着点点头。“我当年也是在这里买魔杖的。”他说。


 


“啊,我还记得你哥哥。当年和你的父母一起走进这家店,带着个几岁的小孩——那是你。记住,是魔杖选择了人。”奥利凡德抽出那根魔杖,把它放在一个盒子里,交给忒修斯。


 


“七个加隆。”忒修斯把金币放在奥利凡德手里,与他道别。纽特牢牢的攥着那根魔杖。木头手感细细滑滑的,闻起来还带点说不上来的香。


 


当他们走出奥利凡德魔杖店的时候,忒修斯牵起他的手,身子略微放低了一些,带着他在对角巷开学前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过。到处都是和纽特年龄相仿的孩子,有些人拿着崭新的课本,或者从成衣店里走出来,与父母大声喧闹着是买蟾蜍还是买猫。


 


纽特安安静静的抓着忒修斯的手。年轻人的手上覆盖着一层这个年纪本不该有的薄茧,凉凉的,摸起来很舒服,他忍不住抓的更紧了一些。也就是在那一刻,纽特明显感受到哥哥的手一僵,瞬间又恢复了原样。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忒修斯,当他们手指紧扣的那一瞬间,两人的魔杖正好有了一个曲折的交点,擦出了繁花流彩,开出了最为年少的梦。而那一天,夏日的清晨泛着灰白。


 


此后便可以说他们曾交缠手指,交换过灵魂。


 


纽特决定要再写一封信给忒修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起的冲动,或许是他在这段时间里没有见到哥哥,这反而给了他更多的时间去思考这一切。


 


他想要把这些年来所有埋在心底的事情与疑惑统统倾倒而出于纸上。或许在死亡的考验前,人会不由自主的吐露真话。如果忒修斯能收到这封信的话,他希望,他反反复复为之折磨的一切都是真的。


 


纽特不知道,每一次忒修斯以兄长身份亲吻他的时候,他是否读错了那双浅灰蓝的眸子深处潜藏的信息?还是说,那些在不经意间流露的,炽烈而又隐秘的渴望是真的?那为什么每当他看向忒修斯的时候,又是一片温润的透明之海?


 


有很多个清晨,忒修斯和他在家附近的林子里散步。金合欢花丛在路边肆意的开放,绯红的霞光照在他们身上,风轻抚过脸颊,穿过空寂无声的林道。


 


纽特正是处在比忒修斯矮了一个头的年纪,只能抬头堪堪看见哥哥的侧脸,那在光影的斗争下成了雕塑般的分明。


 


他朦胧的思绪曾沉入那片交织纵横的透明之海。


 


纽特也曾听过忒修斯在他“睡下”后的低声呢喃。他一向睡的很浅,却又不想离开哥哥的怀抱,便常常假寐着缩在年轻人的臂弯里。


 


他不知道那些在夜间里滑行的窃窃私语,但他听过一次又一次的“阿尔忒弥斯”,玫瑰燃成火焰,月色凌波在寂寂水塘里掷下无声秘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纽特对自己说。他受不了静默的目光与苍白无声,倒影在浮动之中环绕他们的身躯。


 


有什么东西从心底往外奔涌,如同号角吹动,其中越出白色繁花璀璨,清寂的时辰自此被打破。


 


纽特俯身到书桌前,鱼缸里几尾彩球鱼在游动。他拿起一张羊皮纸,用羽毛笔沾了沾墨水,随即开始动笔。却又在准备写下第一个字的时候顿住了,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先写上了“to Theseus”。


 


“哦,看在梅林的份上!”纽特以失败告终。可怜的纸张最终还是被快速的揉成一团,随手扔在了杂乱的地板上,与其他东西很快混为一体,不知道滚落到哪里去了。


 


纽特感觉自己缠上了一团乱麻,比尖叫着的曼德拉草更加糟糕。他决定仔细思考自己该怎么表达之后再写信给忒修斯,不然既突兀又有点奇怪。万一忒修斯对自己感情并不是对等的,纽特无法想象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


 


他不知道,银光灿烂的月亮,莲花的银色盛放,都只是在为死神轮舞的舞台剧而做铺垫。



 


(4)


 


邓布利多在办公室里一时间慌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上一次这样的情况还是在阿利安娜死去与格林德沃逃跑的那一瞬发生。


 


他走在办公室不大的空间里,好几次差点撞到桌上摆着的墨水。邓布利多叹了口气,心神不宁的拿起了信纸和笔。


 


“虽然我知道,你可能一时间接受不了。但是我必须要告诉你。”


 


“你哥哥忒修斯,在战争中去世了。”


 


“他死的光明磊落。”


 


纽特总感觉今天发生了些什么,但他说不上来那究竟是什么。这种奇怪的感觉缠绕了他大半天还久久没有消散。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精神紧张过度了。


 


太阳穴隐隐发疼,他不知道怎么去缓解这种情况。以往有忒修斯在都是忒修斯帮忙施点魔咒就奇迹般的变好,导致他现在也不知道一些治疗魔咒。


 


话说……信还没写。


 


纽特深吸口气。他还是不知道从何下笔。太难了。这就像给多年的暗恋对象写情书一样,更何况收信人是他的哥哥。


 


阳光炽烈的滑过屋里的每一个角落,伦敦已经很久没有过这般真实灿烂的晴天了。他停下笔,走到窗前,看见天气好的有点出奇。


 


“亲爱的哥哥,最近伦敦的天气好了起来……”纽特费劲的写出了一个开头。


 


“唔……”他最终放弃式的停笔,打算去街上走一走。毕竟,一直呆在家里不出门会被麻瓜怀疑的——即使试了隐蔽咒,也总有人会查觉不对劲。


 


其实不管怎么样还是为自己的胆怯,逃避,怯懦而找理由不是吗?他自嘲般的从心底默默对自己说。


 


外面天气是真的好,云丝丝絮絮的从天空中缠绕着飘过,路边的麻瓜商店生意似乎还不错,但纽特并没有进去瞧瞧。


 


他沿着路往前走,转角的红色电话亭上还残留着未被阳光蒸发的细小水珠,他一手划过去 ,纷纷扬扬的水花落了一地。这是他小时候很爱干的事儿。


 


纽特觉得自己知道应该怎么写了。他转过街角的无人寂静之地,幻影移形回了家。


 


“嗯?你怎么在这里呀?”纽特回到家,却看见一只猫头鹰静静的停在窗口的玻璃外,勉勉强强的站稳住脚。他连忙开窗,猫头鹰扑棱扑棱翅膀飞了进来,示意他拿下脚上系着的羊皮纸卷。


 


纽特有点疑惑。他认识的,这是邓布利多的猫头鹰。邓布利多要和他联系很简单,直接幻影移形就能搞定的事,很少专门写信来找他。


 


“算了,先把信写完再看吧。”纽特把纸卷放在手边,拿起笔,终于郑重的开始写下自己人生中第一封可以算是表白的情书。


 


不能再拖了,因为完全再也压抑不住了。他感到一种全新的,似乎从未出现过的血液流淌遍了全身每一条脉络,舒展开来。


 


纽特甚至有点感谢着战争给他带来的醒悟,如果不是在这种关头,他可能就任由这些感情放在储物间里腐烂发霉,最终融为泥土的一部分。


 


“我对你许下不曾给予他人的承诺,我将会爱你,终生至变老。”


 


最终他写下落款,此时窗外的暮色苍茫,天边烧起绯红的霞,染过纽特的脸庞,也浮起了浮起了一层淡淡的光。


 


纽特猛然想起邓布利多的信还没有拆开来看,赶快先把自己的信封好,然后打开那个羊皮纸卷。


 


他几乎是麻木的读完最后一行“他牺牲的很光荣”这句话的。当纽特渐渐的恢复了点应有的神志的时候,他发现大半张纸都已经被浸的濡湿。


 


他僵硬的伸手触摸自己的脸庞。


 


他僵硬的伸手触摸自己的脸庞,发现那曾经被温柔亲吻过的肌肤上早已不知何时沾满泪水,无声无息的流淌。


 


而窗外的巨大云群飘过每一个暗色的屋顶,把灯光一盏盏拽走,不留痕迹。



 


(5)


 


“他永远的离开了我们,被生命之手带去了遥远的天国。在那里,没有战火与恐惧弥漫,只有泛华的流彩与一切美好的事物。”


 


斯卡曼德夫妇坐在教堂的最前排,和纽特坐在一起。两个人不停的默默流着泪。斯卡曼德夫人拿着手帕用力的吸着鼻子,当她看向身旁的纽特,又忍不住再一次抽泣起来。纽特拍拍母亲的肩膀,自己也说不出什么安慰性的话来。


 


毕竟,当听到长串的悼词在空洞的响起,当礼堂里弥漫着一片低低的抽泣声,当他真实的看见忒修斯安静的躺在白布之下,却再也无法拥抱他的时候,他才相信,他的哥哥,他的忒修斯,他爱了数十年的人,真真实实的去了另一个世界。


 


邓布利多从霍格沃茨赶来参加葬礼。他知道,让纽特一下子接受这么残酷的事实,实在太难,也对他打击太大。可是,不说不行。他坐在纽特的身边,沉默不语。


 


冷静如他,在此时也同样说不出安慰的话了。忒修斯的去世对他并不是没有打击。邓布利多看向身旁的纽特,纽特的侧脸在光的通透里晕开,某一刻角度正像是忒修斯侧颜的翻版。


 


墓碑上的字是新刻上去的,亲手摸一摸还能残留一些大理石的碎屑在指尖。纽特放了一束金合欢花在墓前,上面的照片还在对着他笑,那笑容依稀昨天才见。那是一次难得的全家旅游,爸妈单独给忒修斯照的照片,笑的很开心,7岁的纽特也跟着一起笑。


 


斯卡曼德夫妇站在他身后,看着小儿子每一个被放慢到几乎凝滞的动作,久久不肯惊扰他。他们太知道了,纽特对于忒修斯的依赖一直以来有多强,他们唯一不知道的就是兄弟两人之间还有别的秘密,但那个秘密自从羊皮纸卷被打开的那一瞬间就注定再也无法抵达收信人的手中。


 


纽特惊醒似的拿出口袋里的玻璃瓶,转身发现父母已经走了。他知道他们是想让自己平静一会,纽特打开瓶塞,属于忒修斯的那股雪松夹杂着薄荷的味道喷涌而出,他从不知道魔法还能储存气味,但光是这气味足以让他再次落泪。


 


轻轻解开系着的绳子,羊皮纸自动浮到空中舒展开来,忒修斯的字跃然眼前,黑色的花体,和以前一模一样。


 


纽特再次忍住自己落泪的冲动,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将目光再次投向那封信的内容。


 


“亲爱的纽特。


 


我恐怕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有这个机会对你说这些话,这些之前想都不敢多想的话,竟然被在这种时刻无可奈何的逼出来了,或许我应该鼓起勇气告诉你些什么。


 


原谅我的怯懦吧,只敢在遗书里写下这些话,心里还抱着侥幸觉得你不会看到。其实,只要我能活着回来,哪怕只剩一口气,我也会告诉你的。


 


你问过我,在厄里斯魔镜里看见了什么。我没回答你,是因为,我看见的是你。你是我埋藏在心底最深的欲望,碰都碰不得。


 


还记得我和你散步在家门口的林道里吗?我太喜欢那样的日子了。自从长大之后,我发现你似乎在有意无意的躲我,我知道你肯定察觉了些什么,那我就只能时时刻刻压住自己内心叫嚣着的那个我了。不管再怎么煎熬,我不想让你因为我受到伤害。


 


我们毕竟是兄弟,就算,哪怕,你也喜欢我,虽然这可能性只是万分之一,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但是我还是得承认,我还是爱着你,哦,看在梅林的份上,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我实在不得不说出来这一切,请你不要躲着我,好吗?


 


你的眼睛很美。灰绿的浅色调。和同事一起喝酒的时候从未见过这样的酒,不过我却知道有一种葡萄和你的眼睛颜色相仿——莎当妮。是的,气泡酒和香槟的首选。你也像是新酿的冰酒,糖分好高。


 


嗯,不得不说,我真的很爱你,好像怎么说也绕不开这个话题。我曾经试过告诉自己这只是对弟弟的关爱,但每当我看见你,我的灵魂就轻柔而痛苦的颤抖。你的每一个微笑都像忽然撞进我心底的亮光,冲击着我的灵魂。


 


那一刻起,我就不打算逃避了,我内心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渴望——是对一个人的。而那个人是你,我的弟弟,我的阿尔忒弥斯。


 


我会把这些话亲口对你说出来的,我会的。


 


如果我真的死去了,请你好好的活下去。这是我最希望看到的,我希望你可以拥有很好,很长的一生。


 


                                                                                                                爱你的忒修斯。”



 


纽特手里紧紧攥着单薄的纸,在这个黄昏与黑夜交接的分界点终于哭出声来。



 


原来这么多年以来的反反复复,每一个清晨和黄昏的等候,那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含着的炽烈的感情,全都不是自己的凭空臆想,全都是真实存在过的,全都不是造梦。


 


而自己,直到最后一次拥抱的间隙,也欲言又止。直到最后一次写信,也揉成了废纸。当自己鼓起勇气写完那封信之后,收到的却是忒修斯的死讯。



 


60年后。



 


纽特不再满世界跑着寻找动物了。他已经过完了人生中第82个生日,到了该退休的年纪了。果然还是比不上炼金术士的长寿啊,他想。当年见过一面的尼克勒梅现在还活得不错呢。



 


年轻时候的那些痛苦并没有被淡忘。只是。他听了忒修斯的话,并且尽力的去好好执行忒修斯最后的愿望——好好活下去。


 


他真希望忒修斯也能看到现在的世界。格林德沃被打败已经过去了很多年,巫师界虽然没有恢复真正的全盘平静,但是比起几十年前的战火纷飞,要好太多。


 


纽特还希望忒修斯能看到他被印在巧克力蛙的卡片上,说他是一位杰出的动物学家。而忒修斯则被印在教科书的内容里,说他是一位伟大的傲罗。


 


如果不能一起老去,那至少,我希望,我们能一起被世人以油墨印刷的方式所铭记。


 


当斜阳最终沉下,我矗立在陌生的花园旁;当我一人独自走过褪色的暗淡街角,我还是站在你门前静静聆听。


 


因为我知道,你会重回我身边。


 


————————————————————————————


 


21世纪,英国,伦敦。


 


男人坐在演播室外,等着上一个试镜的人从里面出来。有人叫到:“卡勒姆先生,您可以进来了。”


 


卡勒姆起身,走进房间。工作人员举着摄像机,还挺多人的。他有点不适应。毕竟是模特出身,拍的剧不算多,但面对灯光的时候他反而感觉好了一点。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对他笑着打招呼。


 


“你好,我是埃迪雷德梅恩,叫我埃迪吧!”


 


卡勒姆只觉得天旋地转的熟悉感席卷了他的脑海,但他说不上来。


 


(有续篇,太长了这次就不发完了!文中写到的东西基本上都是我个人喜欢的我也不知道哥哥喝不喝酒...)


 


 @程暮 暮暮快来看! @任简今天齐刀帐了吗 学妹快来看!

听说文手要承担彩虹屁的重任。

我死了

斥:

——wb链接——
       看见王尔德的这句话——“All charming people, I fancy, are spoiled. It is the secret of their attraction.”我想所有迷人的人都是被宠爱着的,这是他们魅力来源的秘密。


       他多像一棵小树,从破土而出的一刻就汲取了阳光而充沛的水分,抽枝、生长,逐渐挺拔而秀直,树干里都是饱满的生命力。


        这种生命力是最美的东西,永远吐露坦荡永远给人茁壮而清新的气味,很容易就会浸润四肢百骸,笔挺且坚韧。


        唯有爱是他的养料。


        并不是宠溺或者大富大贵,那是爱给一个孩子天生的自信和善意,他们进退有度落落大方,比常人更懂背负责任也更宠辱不惊。要做,便只有平凡而绵长的鼓励将他笼罩,不会有那些轰轰烈烈的赞誉扰乱他的视听。有不如意就陪他笑笑,在家庭中没有任何化解不开的坎,只需要一顿饭,一起看个电视,乃至一个称呼就是最坚实的后盾。所以他进退有度,既不硬冲也不自怨自艾。


        还有就是教养和气质。他的共情能力让人惊叹,一个笑容一个动作就会让人融入他的感情,那不是造型、花刺、脸可以影响的。我觉得或许更是他骨子里的奉献,并不是多么伟大的献身,而是无处不在的下意识给予,当这种奉献化为分分秒秒的气质,就在他骨血里碰撞出最难能可贵的东西。


        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种东西,你说那是光,是云,是翻飞于天际的海沫,是温水,是硝烟,是糖果,是厚重的楠木,是旋转的篮球,是什么都可以。


        总之你可以在他的笑容里扬起嘴角,眼里却浸满泪水,流到嘴里竟然又甜又暖。


        我猜这不是追星的那种激越愤慨,没有捧上神龛,不需要千万人同声的疯狂,尖叫来混淆视听。那是愿意在人群中相信一点关联的温暖,愿意对世界抱有善意去思考,愿意选择爱人才会有的充实感。


        他当然不完美,那么鲜活那么真实的人,走过跟我们每个人一样的轨迹,可能有过重合的趣事,有过差不多的思想历程,他只是做了一个他喜爱的选择,上帝又让他被人看见。


        而那些优雅得体的举止,自信从容的姿态,不紧不慢的规划,全部都是最温柔的网,从他出生的时候开始就把那个粉团子护在中间。其实并不坚实,不能真正抵抗外界对一个感性小孩儿的伤害,但是又最为坚实,那是把所有磅礴的和涓流的都磨成一个个充斥在他脑袋里的气泡,于是永远没人能侵入那颗含在嘴里的砂糖。


        北北呀。

【对于维勇两人的感受】我认为的柏拉图式爱情

Yuri on ice
他们不是所谓基腐,卖。

在维克托和勇利之间的感情早已就从任何一个微小的细节里体现,如流水般从指尖倾泻而出再无法掩饰,干净透彻又利落。这是真正的柏拉图式爱情,不稍加一丝其他的情感,纯粹的灵魂难舍难分,在细水长流的日子中融合,再也分不开。
想着勇利回到长谷津,兴许就是命中注定的,带着失败和不甘跌跌撞撞,险些放弃了滑冰生涯,在勇利全新的自我后估计也无人能想象,冰面上没有勇利所灌注的爱会是怎样。不过还好还好,在人生最低谷之时遇见了维克托啊,就像主题曲《Yuri on ice》中所演奏那样,忽然穿插入乐曲中的小提琴,华丽的音色带着钢琴将演奏推入高潮,一改之前平缓,感情色彩没那么浓烈的单单钢琴,不断升高的音调注入对爱人所爱其中,旋律逐渐明快起来,使得听众的心情也随之上扬,可以明确感受到想表达的情感。
如此就想到了维克托在第十话所说的那句:“勇利在决定一件事后就会十分决绝”,现在看来便是一个小而巧妙的比喻,最好的体现便是在他和维克托之间,这个赛季的主题“爱”也是,历经时光影响和刻苦练习,勇利挣脱之前的那层阴影似的蝶茧,绽开羽翼到处寻找着,那所名为真正的爱的东西,而最终勇利与主题相契合所找寻到,独属他一人的温柔的爱意,就是维克托。
而维克托,他早已深陷在勇利的色彩里了吧,也许是在一年前勇利酩酊大醉时囔囔着要他做勇利的教练,在勇利不知道时,他的心悄然入住了一个叫“胜生勇利”的来客。而在长谷津的相处中一点一点的深入了解勇利,一个有着不足却特别认真的印象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带给了他一直所渴望的love.
他是舍弃了全世界,舍弃了外人看来的名声赫赫,穿越人群找到了所爱。
可以说两人间爱的形成是在对方生命中互相影响着造就的,没有维克托或许没有现在的勇利,现在的能在冰上表现出真情实感的勇利,不断挑战高难度的勇利;也不会有作为教练参加大奖赛的维克托,不会有在场边给勇利加油的维克托,不会有真正的love。在各自生命中刻下独特的印记,长长久久,相伴彼此。
那枚戒指,就是最好的证明,紧扣着无名指似要深深扎根,再无法分离。
当然了戒指被染上温度时也是两人十指相扣的时候,如此还有什么好去求证?
这无关乎性别,但这方面还是不必太过夸张,如此反复的喧闹下再高雅的物品只会沦落成俗气的灰尘,而所见过所认为最好的反应大概是在动画里披集看见两人戒指时很用力鼓掌的样子,作为勇利挚友的他只是衷心的为勇利祝贺并感到高兴,没有来得及太过诧异,在其他人都惊讶而无所适从时,站在挚友的角度肯定的献上掌声,反而衬托了两人的羁绊之深。
勇利用这个赛季向所有人诠释了,他滑冰生涯中的全部。
这便是我们所称之为的冰上的全部。
end.


就是看完番瞎写的

【全职】周叶霍格沃茨paro

一直想写的霍格沃茨paro,终于写了一点点出来,上完课再慢慢填坑吧_(:з)∠)_。文笔渣,无条理,ooc。各位姑且食用吧。
----------------------------------------------------

“你听说了吗,格来芬多今年的男级长,科科都拿优秀,连最难的魔药学都一样,有当年格兰杰的架势,就是很少说话。”
两个赫奇帕奇的学生边聊天走过,其内容全数落入旁边一个低头看书的少年耳中,他好看的眉眼间堆满了从容与自信,即便少年把双腿有失礼节的架在桌子上,也毫不影响他身上流露出的贵族气质。
少年忽的抬起头,叫住那两人。
“新级长,他叫什么名字?”
“周泽楷。”
少年勾唇露出一抹典型的嘲讽笑容,暗暗记牢了这名字。
窗外的阳光描绘在雕刻着复杂华丽的花纹的书架上,撒在落满灰尘的古老书页中,却从未照进过少年的心里。

“我和你讲啊学生会主席据说喜怒无常每次开口都把人说得想拿魔杖施恶咒给他嘴巴跟加了神锋无影咒一样割得人脸疼所以啊这些东西还是小周你帮我去交给学生会主席吧毕竟你是级长我还要去找文州谢谢啦。”
周泽楷就这样莫名被人塞了一堆东西去宿舍找传说中的学生会男主席,不过脾气好的他也没说什么。
他轻敲开宿舍门,抱着一大卷羊皮纸,黑色长袍扑打在脚边。“学生会主席床位左边最里面的四柱床。”一个奇怪的声音不知在哪响起,可把小周吓了吓,直从怀中险些就要掏出魔杖念咒了。
“呵呵,不就是随便弄的一个指路的小玩意,没想到堂堂级长胆子这么小。”语气中明显带着欠揍的人,正是那图书馆的少年,也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会主席。
少年从四柱床上一跃而下,随意地拂去黑袍上不存在的褶皱,不像上一个学生会主席张新杰那样一丝不苟的风格,他连徽章都没有带就丢在桌子上,但不容忽视的气场已是他存在的最好象征,徽章?他不在意,也不太需要。
小周把一大叠的羊皮纸堆在桌上转身就想离去,可哪有那么容易。
少年走到小周面前,明明差着一岁两人却近乎平视,让他有点不爽。
他双手抱胸,带着居高临下的口气道:“你毕竟是级长,有那么几分过人之处,可我怎么知道你深浅,掏出你的魔杖,我们决斗。”
“好。”轻蔑的语气让小周几乎是不假思索随即应下。
“那么,晚上八点,礼堂,不见不散。你可别临阵逃脱了。”
对于他的挑衅周泽楷不予理会,“走?”
少年转过身去又躺回四柱床上,举起一只卷着袖子的手,露出一截白净的手臂,随意地挥了挥,“你可以走了。”少年似才刚想起他的名字,又补上一句:“周泽楷级长。”
这是两人的初识。
(决斗什么的不重要所以跳过_一本正经.jpg)




其实这是一篇放了几个月的文。(T▽T)